半夏小說

家族除名,受盡欺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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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族除名,受盡欺淩

覺醒大典的喧嚣早已散盡,落日餘晖被厚重的烏雲吞噬,天色暗沉得如同韓潔此刻的心境。她拖着灌了鉛一般沉重的雙腿,一步步挪向韓家府邸,單薄的身影在長街上被拉得愈發瘦削。肩頭還殘留着覺醒大典上被推搡的鈍痛,心底那點僅存的、關于家族能給予一絲慰藉的奢望,支撐着她走完這段歸家路,可她萬萬沒想到,等待她的從來不是溫聲安慰,而是一場不留情面、趕盡殺絕的殘酷審判。

韓家祠堂朱紅大門洞開,陰森肅穆,空氣中彌漫着檀香與陳舊木料混雜的沉郁氣息,一排排先祖牌位靜靜矗立,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嚴與冰冷。族長端坐在主位之上,面色鐵青,眉眼間滿是厭棄與不耐;兩側分列的長老們個個面色沉凝,眉頭緊鎖,看向堂下的目光沒有半分溫情,只剩冰冷的審視;韓家嫡系子弟将祠堂圍得水洩不通,眼神裏的鄙夷、嘲諷、幸災樂禍毫不掩飾,如同密密麻麻的針,紮向站在中央孤立無援的韓潔。

此刻的她,就像是待審的囚徒,而罪名,便是天生無法覺醒言靈。

“韓潔,你身為韓家在冊子弟,十七年來耗費家族衣食資源,卻在覺醒大典上一事無成,淪為整個青陽城的笑柄,讓我韓家顏面盡失,徹底敗壞門風!”族長沉聲開口,聲音透過祠堂的肅穆氛圍,字字句句砸在韓潔心上,沒有絲毫轉圜餘地,“家族從不養無用之人,即日起,将你逐出韓家,收回你名下所有居所、衣物、修煉資源,永生不得再踏入韓家大門,違者,打斷雙腿,趕出青陽城!”

冰冷的話語,沒有一絲一毫的人情味,如同淬了毒的利刃,狠狠刺穿韓潔那顆早已傷痕累累的心髒。她猛地擡頭,難以置信地看向主位上的族長,看向兩側冷漠的長老,看向周圍滿臉鄙夷的同族親人,眼眶瞬間泛紅,十七年的委屈與隐忍在心底翻湧。

她自小父母雙亡,在韓家寄人籬下,活得小心翼翼,從不争搶,從不惹事,哪怕受盡冷眼欺淩,也從未做過一件對不起韓家的事,從未有過半句怨言。她守着本分,忍着欺淩,苦苦期盼着覺醒大典能逆天改命,可到頭來,只因為沒能覺醒言靈,就要被徹底抛棄,被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家族,棄如敝履。

“憑什麽!”韓潔攥緊雙拳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滲出血絲,她用盡全身力氣,沙啞着嗓子嘶吼出聲,聲音帶着顫抖,卻滿是不甘的抗争,“我在韓家十七年,從未有過半分過錯,從未辜負家族,就因為無法覺醒言靈,你們就要如此絕情嗎?”

“憑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廢柴!”一道驕縱刻薄的聲音驟然響起,韓雪從人群中快步走出,一身華麗衣裙,身姿高傲,如同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,看向韓潔的眼神滿是不屑與厭惡。不等韓潔再開口,韓雪眼神一狠,擡手便催動體內上品言靈之力,淡青色靈力凝聚成一條淩厲的長鞭,帶着呼嘯的勁風,毫不留情地朝着韓潔肩頭狠狠抽去!

“啪!”

一聲脆響,言靈鞭狠狠落在韓潔單薄的肩頭,瞬間撕裂衣衫,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淋淋傷口赫然浮現,皮肉翻卷,劇痛瞬間席卷全身。韓潔身形猛地踉跄,疼得臉色慘白,冷汗瞬間浸濕後背,可她依舊死死咬着牙,挺直了早已傷痕累累的脊背,不肯彎腰,不肯低頭。

“留在韓家,你就是全族的恥辱,只會給我們所有人丢人,趕緊滾!”韓雪收回手,語氣愈發刻薄,滿眼都是嫌棄。

周圍的嫡系子弟見狀,紛紛附和辱罵,平日裏仗勢欺人的下人也壯着膽子一擁而上,推搡着韓潔瘦弱的身軀,嘴裏罵着“廢柴”“掃把星”等不堪入耳的話語。有人粗暴地将她僅有的一個破舊行李包裹扔出韓家大門,哐當一聲,朱紅大門緊緊關閉,徹底斬斷了她與韓家最後的牽連,斷絕了她在這世間唯一的容身之所。

就在此時,傾盆大雨驟然落下,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砸在地上,濺起片片水花,瞬間将韓潔渾身澆透。冰冷的雨水浸透衣衫,順着發絲滑落,沖刷着肩頭的傷口,帶來鑽心刺骨的疼痛,冷意順着骨髓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她孤零零地站在韓家大門外的泥濘中,渾身濕透,狼狽不堪,傷口劇痛,腹中饑餓難耐,心底的絕望如同這漫天大雨,将她徹底淹沒。無家可歸,無處可去,被至親抛棄,被世人嘲諷,十七年的隐忍,十七年的委屈,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

她緩緩蜷縮在冰冷的街角,任由冰冷的雨水肆意拍打,意識在傷痛、饑餓與寒冷中漸漸模糊,視線變得昏暗。可就在即将陷入昏迷的那一刻,心底深處,一股極致的不甘驟然升騰,壓過了所有的絕望。

憑什麽!憑什麽天生無法覺醒言靈,就要被如此踐踏,被肆意欺淩?憑什麽強者可以憑借實力,毫無底線地欺辱弱者,掌控他人的命運?

老天不公,這世間的規則不公!

可她偏不認命!哪怕深陷絕境,哪怕一無所有,她也絕不甘心就此認命,絕不甘心永遠做任人欺淩的廢柴!

冰冷的雨水不斷沖刷,傷痛與疲憊徹底吞噬了她的力氣,韓潔的意識終于徹底模糊,身子一軟,緩緩倒在泥濘的雨水中,昏死過去,唯有那雙緊閉的眼眸深處,還殘留着一絲不屈的倔強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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